キリガミ

一只喜庆的蛋
属性如图
欢迎勾搭
不对
是快来勾搭我!!!!

【V6/坂长】随便瞎扯的对话小说w

偶然看到这个app就尝试了一下www
内容是我以前的一个脑洞,然鹅一直卡着写不出来
用这种形式写出来好像也蛮有意思ww
下面放链接~

第一话 http://t.cn/R8N79XW

第二话 http://t.cn/R8NUyGi

手机党请戳评论~

【V6/坂长】道医有道

好久不见【揍

深夜发文!

最近电脑坏了反而灵感来了……借了电脑打的这篇23333

给等着上个联文的娃儿们土下座一个ORZ

我会!努力!憋的!


………………我是可怜巴巴的分割线………………


长野神医可真是个大恶人啊。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中,不知何时流传起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没办法,连宫中那些白胡子拖地的老太医们都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在人家手里也就是大笔一挥一张药方的小事。 

连当今圣上都受着他的救命之恩,顾及着小命总也拿他没办法,这些可怜巴巴的小角色又能做什么呢? 

那次户部尚书府上那根宝贝独苗生了怪病,请来的太医个个在院里排队表演捋须长叹,硬生生在地上铺了一层黑的白的胡子地毯。户部尚书没法,只能托人跋山涉水求爷爷告奶奶地请来了那位长野神医。 

神医大人笑眯眯被请进屋,也不忙看病人,自顾自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出门在院里看了看,一边不停地点着头一边嘴里也不知嘀咕着什么,待终于落了座,拿两根手指轻轻巧巧往可怜独苗腕上一搭,没一会儿就刷刷写了张药方扔了给眼巴巴瞅着他的尚书大人。 

长野神医果不愧神医之名,一剂药下去,宝贝独苗当夜便能起身喝粥了。 

尚书大人千恩万谢,小心翼翼问起了价。 

神医大人微微一笑。“令郎身子孱弱,在下为他加了不少罕见良药滋补。” 

这个大恶人,这便是要坐地起价了。尚书大人一声不敢吭,苦哈哈腆着张大脸哀求地盯着神医大人。 

“尚书大人可知我心中怜惜。医者父母心啊。”神医大人笑得可温柔。 

尚书大人头点得拨浪鼓也似。 

“五十万两。” 

扑通一声,尚书大人膝盖一软。 

“黄金。” 

这回怕是连尚书大人也撑不住喽。 

 

长野大夫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在那些绵延战区的边远贫民中,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论热旱或天寒,暴雨抑或狂风,小到伤寒毒虫,大到性命垂危,长野大夫总会第一时刻背着他的大药篓笑眯眯出现在门外。大家都说,长野大夫一看就是个大好人,长得清秀好看不说,还总带着一副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模样,何况每每药到病除,却还分文不取呢。 

总有过意不去的实诚百姓,把家中不多的积蓄给长野大夫做报酬,然而长野大夫背着重重的大药篓,这时候跑得却比狍子还快。奇怪的是,若是自家种的新鲜蔬果或干脆以饭菜招待,长野大夫却会开开心心照单全收。 

 

护国大将军坂本昌行旧伤复发,将军府又站了一排太医捋须长叹铺地毯。 

圣上对这位征战四海年少有为的大将军极为看重,亲自下帖请了长野神医为大将军医治。 

于是乎坂本大将军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位玉树临风温润可亲冲他微笑的同龄青年,一问晓得这是自己的恩人更觉亲近,起身便是一个大礼。 

长野扶他躺好,流利笑答:“不谢不谢。医者父母心嘛。” 

好个医者父母心哪!坂本大将军没见到院子里那一排太医整整齐齐的一哆嗦,还在点头不住赞许,心道这一病不起竟能让我遇见如此志同道合的有为青年,若能为友,当浮一大白! 

只是坂本大将军年纪尚浅,不知这世道险恶,把自己三年俸禄捧给神医大人的时候,嘴角哆嗦得连句场面话也说不利索了。 

这下好了,连当今圣上麾下那位凶神恶煞的左膀右臂——戎马倥偬打下一身功勋的护国大将军都治不了这个大恶人了。 

闻听了此事的京中达官显贵们两眼两泡泪,哭唧唧给长野神医搬金库去也。 

 

邻国起兵来犯,陛下起笔宣召,着护国大将军坂本昌行率军出征。 

本就受着邻国断断续续骚扰的边境小民日子更不好过了。长野大夫多了份为边军治伤的工作,好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削了下去,连京里重金请他瞧病的帖子都胡乱丢了。 

邻国虎视眈眈图谋多年,战场之上奇诡百变,不少将士都中了不解的奇毒。军医束手无策,坂本大将军愁眉紧锁,好在原本驻守的边军与长野相熟,把他领到了大将军帐前。 

坂本大将军一见是他,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如今再想起那句“医者父母心”,真是有苦说不出。 

哪知长野大夫听了情形也没多话,乖乖让人带着去了军医帐,安安静静把起了脉。末了把手一收,沉思一会儿,对坂本大将军道:“此毒难解,在下暂且只有一法可抑制一时。若要根治,还需一味灵药。此药长在深山极为难寻,在下即刻出发,誓将此药带回!” 

坂本大将军应了,想到京中长野神医狮子大开口的可怕笑脸,半晌小心问道:“军中薪饷有限,神医可否……可否宽限些许?” 

长野仿佛有些诧异,他盯着大将军仔细看了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大将军露出了个怎么看怎么贼兮兮的笑容:“那是当然。我都理解嘛。” 

坂本大将军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看见长野大夫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毕竟,医者父母心嘛。” 

坂本大将军这口气可噎得不轻。 

 

军中奇毒难解,对士气打击极大。 

邻国眼见半月过去,坂本的军队节节败退,只当无人能解毒,便越发猖狂。不料兵不厌诈,这伙骄兵很快被生龙活虎的坂本大将军打了个出其不意,狼奔豕突。 

坂本军大胜,班师回朝。 

长野一口一个医者父母心,可坂本大将军却没在回京听赏的军队里见到他。边军派出的相熟者笑说,长野大夫啊,一定是又回去医治我们这种边陲小民啦。 

边军想了想又道,可是长野大夫大概很有钱吧?医治乡亲们那么多年分文不取,看上去小日子还过得那么滋润咧。 

坂本大将军一口干了杯中的酒,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没有了外患,长野神医的小日子又清闲了起来,于是又可以祸害京中可怜巴巴被压榨的达官显贵们了。 

许久不进京,长野从户部尚书府出来,见着府门口镶了金边的牌匾,摸着钱袋子笑得极为开心。 

却有小厮在身边恭恭敬敬递上拜帖。 

长野本搭着架子不愿理会,不经意间却瞥到了帖子的主人。 

护国大将军府,坂本昌行。 

明明已经很久不见了,长野大夫却恍惚记起某日敌军已兵临城下,两军对阵之际忽闻坂本大将军朗声大笑,低头便看见他一身戎装鲜衣怒马长驱直出,手中长枪随意地斜斜指向敌军,口中懒懒笑道:“与他们废话这许多做什么!还不随我打发了这帮鳖崽子们?” 

这个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功臣,百官的巴结对象,找自己一个升斗小民又有何事? 

难道又是旧疾? 

长野大夫不知怎地心口一跳,懵懵懂懂地竟就这么跟着小厮走了。 

 

长野大夫莫名其妙地提心吊胆着进了大将军府,却见到坂本大将军好端端坐在会客厅等着,脸色看不出什么不对。咦等等,这人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呢? 

长野把大药篓放下,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替大将军把脉,哪料还未沾着脉呢,坂本大将军手腕一翻,已经将长野的手牢牢包住。 

“你做……做什么呢!”长野吓了一跳,赶紧把手往回抽。只是坂本一个习武之人,力气之大岂是他能挣脱? 

长野大夫挣扎半天未果,心中情绪一时复杂难平,难得羞怒责问道:“你要我来,就是想捏我的手玩不成?” 

坂本大将军抓着长野大夫的手,却奇怪地怎么也不肯放下。他很想说不是的,自己原本请长野来只是想对他道个谢,也许长野大夫还能笑眯眯噎他一句“医者父母心”,也许还会被这恶人讹上一笔,然后也许……也许借此机会,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可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坂本大将军,张着嘴嗫嚅半天只能蹦出一句:“我有钱了,你还要不要?” 

饶是长野大夫,乍一听见此话也怔愣了好一会儿。但坂本大将军开了口却好似开了窍一般,捏着长野的手飞快补充道:“分期……只能分期付款哦。” 

长野大夫垂着头,大将军看不到他的表情,半天也得不到回应,只能不情愿地慢慢松开了手。长野揉了揉被捏了许久的手腕,想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笑嘻嘻对着怅然若失的大将军眨巴了下眼:“那我就笑纳了呗。” 

 

长野神医近来进京也太过频繁了些。 

不知所以的达官显贵捂紧了腰包瑟瑟发抖,却发现人家次次直奔大将军府,一待便是好几天,也鲜少再来骚扰自家府上了。 

再后来…… 

坂本大将军给圣上递了一纸辞表,推说旧伤未愈唯恐不治,然而当夜这个把自己说得都快翘辫子了的大将军便收拾了包袱细软欢腾腾奔出城去了。 

至于去向何处,宝宝知道可是宝宝不说。 

只是京城里留言又传开了。 

这下可好咯,护国大将军都被拐跑了。 

长野大夫果然是个大恶人。 

可是谁让坂本大将军喜欢呢。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十二)

恭喜my盐啊啊啊啊啊~~
我会努力话痨的!(?)

shio盐: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揍揍揍揍)


土下座!!!!!


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拖了又拖,没想到居然拖了这么久!!!


这个文大概还有一更或者两更就结束了(取决于My蛋的话唠能力x)


之后我应该会停更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


我要专心准备迎接小家庭的新生命啦!


当然微博还是会一直在的!欢迎大家找我玩!


今后的日子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会尽力回来的!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我呀~~~~~~


爱坂长一辈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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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并没有断过。


    在他的怀里被“保护”的很好的长野,抬起头却看到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准一已经将车子开到不远处,坂本从兜里掏出他师父留给他的U盘,扔向了枪声的发源地,对着长野笑了笑。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


    仿佛要抛去背后的所有阴暗,迎向重生一般。


    “走吧。”坂本将枪重新塞回长野的包中,抓起他的手,跑进了准一的车中。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变得平静了起来。


    平静到让长野有些奇怪,坂本好似换了个人一样,不再鬼鬼祟祟出门,不再一脸凝重看新闻,也不再没事就苦大仇深眉头紧锁想事情了。每天哼着小曲儿做一些跟手工艺品一样的料理,连摆盘都精美无比,每顿配上不同的饮品,摆在长野对面眼神中闪着期待,长野揉揉额头,总觉得他下一句会说出“今日の料理、召し上がれ!”


    更夸张的是,那天长野拍戏回来,看到家里居然多了一只小狗!虽说长野对坂本这种在自己家安营扎寨的趋势表示又窘迫又微妙地欣慰,但是那只狗比准一还要黏他,长野第一次开始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


    算啦算啦。长野往嘴里塞了一口味美多汁的鸡腿肉,安慰自己。鲁迅大大曾经说过,既来之则安之。


 


    “坂本君在么?”


    “应该在,你要上去么?”


    “不要。他怎么还在,什么时候走啊?”


    “我怎么忘了是谁当初天天问我‘坂本君还回来么?’”车子开进停车场,长野揉了把嘟嘴准一的头发,就下了车。


    “hiroshi!你今天拍了一天的水下戏,回去记得赶紧休息!”经纪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长野摆摆手表示听到,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里竟然发现了物业的停电通知,长野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一丝不安。急急忙忙地打开自家大门,不出意外地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冰冷。


    “坂本大哥,是我。”心中叹了口气。这把枪,当初是准一从晕倒的坂本身上搜到的,交给长野让他藏到坂本找不到的地方去,长野上次去山形鬼使神差地放进了包里,后来派上了大用场,也就没再去管。


    “啊,果咩。”


    “停电了呢,好像要明天早上才会恢复。”


    “啊……这、这样啊。”


    本以为得知是正常断电之后会让炸毛昌平静一点,但是反而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他的焦虑,长野歪着头想了想,“坂本君……你该不会……怕黑?”


    “……不许笑。”很神奇,黑色的皮肤看不到,红色的脸似乎映入了长野的眼帘。


    “不笑不笑。”长野摸索到坂本的衣角,拉着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好像就只有我们一栋楼检修要停电,你看外面还是很亮的。咦,月色也很不错呢。”


    月光揉着霓虹灯,轻轻柔柔地洒进房间,坂本果然安稳了不少,放下枪坐在了墙边的地板上。


    “明明有沙发不坐。”长野吐槽着,却也扯了个毯子,坐在了坂本旁边,转了转眼珠子,笑了起来,“所以怕黑的杀手,晚上有任务怎么办啊?”


    “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严肃脸两秒破功,“嘛……有任务的话,注意力集中,也就不会多想了。”


    “那你现在也注意力集中下啊。”


    “集中来干嘛。”


    “嗯……唱支歌好了。”


    “喂!我记得你才是唱歌的。”


    “只要心中有歌,人人都是歌唱家~而且我是爱豆!爱豆!我是爱豆我骄傲我是爱豆我叉腰,可不能随便叫我‘唱歌的’。”


    月光映着长野“认真的”委屈脸,坂本无法,挠挠头,只得搜寻着记忆中老电影里的歌曲。


Stars shiningbright above you


Night breezes seemto whisper "I love you"


Birds singing inthe sycamore tree


Dream a littledream of me


Say "Night-ienight" and kiss me


Just hold me tightand tell me you'll miss me


While I'm aloneand blue as can be


Dream a littledream of me


 


    “坂本君……你知道,这个是……摇篮曲么?”坂本一顿,肩膀上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第二天,坂本明白了三件事。第一,摇篮曲原来真的会让人秒睡;第二,吃货在睡着的时候也会嘟囔着“水户的红豆包~好好吃哦~”;第三,长野博生病了的话,冈田准一真的会变得很恐怖。


    恐怖到刀光剑影下活这么大的坂本昌行,也抵不住准一透过电话射来的冷冷视线,将长野喂饱饱裹暖暖之后,趁着准一还没杀到,就赶紧出了门。


 


    嗯,水户的话,也不是很远。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11)

最近学校忙,我又晚了【跪


——————心好累不想管分割线——————



“昌行,在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

坂本拿到的U盘里有不少格式混杂的文档和一个视频文件。他本来把视频开了个小窗口挂在一边当背景音专心看U盘里的其他资料,乍一听到这句话,惊得险些从椅子上一屁股弹起来,一下坐得笔直,慌不迭把视频窗口开到最大。

心心念念的师傅的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坂本眼前。

“那日你出任务后不久,我也接到了上头的命令。”

“那个情妇私下调查了高官的不少机密资料,攥了太多把柄,我那次去,就是为了把资料拿回来。”

坂本死死盯着屏幕上嘴皮子一张一合的师傅,恨不得把眼睛都贴上去。

“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被圈在电脑屏幕方框里的人讲到凶险之处,语气却平静超然得似乎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官场之上风云叠卷,混迹其中的人物有哪位不是心机深沉之辈?你我本是蝼蚁,如今高层机密被我们知晓,哪里还能活命?”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把资料复制了一份以作后路,就有了你拿到的这个U盘。”

“昌行,我已经老了,造的孽也够多了。可师傅知道,你和我不一样啊。”

师傅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缓而安然,他甚至对着镜头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你是我亲手带回来的孩子,也是我亲手养大的。你的前半生都被我操控着,但我始终觉得,你该是向阳的。”

“昌行,师傅走到现在,对自己的结局没有任何怨尤。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把你带了回来。”

“昌行,我把资料交到你手里,组织定有察觉,你想必也因此受了不少苦。”屏幕上的师傅低头看了看表,似乎在赶时间,但他的语速却越来越慢,神色也越发安详。“这份资料是该上交组织以保全性命,还是要交给警方来为自己赎罪,都由你决定。今后的人生,也要靠你自己走了。”

他最后深深凝视了一眼镜头的方向,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爱表情,片刻后才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师傅是时候该放你自由了。”

进度条走到了最后,播放器闪了闪,毫无留恋地暗了下来。漆黑的屏幕上,只剩下倒映着的坂本那张似哭非笑的脸。

 

………………………………

 

雨已停了好一会儿,刚刚搬走的蚂蚁一家又开始一只一只慢悠悠挪了回来。

房间里许久听不见动静,外头冈田等得有些不耐,偷偷回房瞄了一眼,却立刻触电似地飞快退了出去。

坂本正窝在角落里静静发呆,冈田却能清晰看见,散发着黯淡光芒的电脑屏幕隐约反射出的坂本眼里淡淡的晶莹水色。

 

长野还在大厅乖乖欣赏蚂蚁搬家玩,见了冈田反应也只是笑了笑拉他过来,继续东拉西扯地闲聊。半晌房门开了,坂本神色如常地走出来,把电脑还给了店家,回头看向正襟危坐眼巴巴偷瞄着他的长野。

长野跟他交换了个眼色,了然起身随着他进屋,顺便冲着后面想跟进来的冈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一扭头“砰”地一声把他关在了外面。

冈田双手捂着胸口作西子捧心状,心道当年那么疼我的hiroshi都去哪儿了?

 

长野坐在高高的沙发上面,听坂本讲那过去的事情。

坂本却没急着开口,自顾自开了冰箱取了两罐啤酒出来,递了一罐给长野,见对方摆手不喝也没放回去,拎了两罐酒不紧不慢走到长野身边坐下。

“事情都清楚了?”长野见他一声不吭闷头灌酒,有心打破沉寂,便率先开了口。

“……嗯。”坂本放下酒罐,缓缓吁出一口长气,“师傅都交代了。打从一开始他就抱定了去死的念头,拷贝的那份资料,是他送给我的筹码……只是为了保我的命。”

他脸上没有泪,但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长野看着他侧脸,一时好似得了失语症一般,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然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坂本的掌心。

“原本我只以为是师傅构陷我,所以一心只想着要找到师傅……可是我却没想到……”坂本苦笑到一半突然住了嘴,偏了偏头仔细听了一会,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房门豁然大开,冈田的身影伴着一声枪响狠狠撞了进来。长野一惊之下非同小可,慌忙起身拉着冈田就要问他伤势;而冈田也揪了他衣袖,就要把他往外拽。却不防那一边坂本早已下意识握住长野另一只手就往自己身边拉,此消彼长之下,长野重心一个不稳,“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顿时满脸煞白。

坂本冈田二人看着跪在地上对大门行叩拜大礼的长野,讪讪地都松了手。长野摸着摔疼了的膝盖,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准酱开车去!”

冈田诺诺连声,只给坂本递了个郑重的眼神便赶紧别过脸,小心探索着往外走。坂本扶着长野就要跟上去,却被长野拦下,从一旁行李架上把自己的大包摸了过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自己那点东西呢?坂本正要劝阻,却看见长野仰头冲他嘻嘻一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下一个瞬间便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物件。

一个他熟悉到了灵魂深处的物件。

长野大菩萨您居然随身带着枪!

只是坂本已经没有时间铭感五内。他揽过尚有些不利于行的长野的腰,随着前头冈田的背影一步步往外挪。

旅店大厅已是一片狼藉,几个黑衣人正对着惊恐万状的店主大声吵嚷着什么。冈田早已无声无息找了个窗户灵猴似地蹿了出去,坂本默默在心里对无辜受累的店主道了声歉,拉着长野小心翼翼钻进了后厨里通向外间的隐蔽小门。

不想这一开门关门的功夫,却已被那端的黑衣人发现了动静。

门的那边追喊叫嚣声在不断接近,长野不由自主抓紧了坂本的袖口,朝他身边又缩了缩。坂本拉着人边跑边快速辨别着停车场的方向,见着一个不甚显眼的车辆密集处便将长野往里面塞,顺便将自己也挤了进去。

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十分狭窄,长野的侧脸紧贴着坂本的胸口,甚至连他微微颤抖的呼吸都清晰可辨。坂本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脑,把他再往怀里搂了搂,对着长野的耳朵缓声念了句:“不要看。”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长野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努力抬起脸,乌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盯着坂本转啊转。坂本心头一阵柔软,伸了左手臂把他的脸往怀里按,手掌一夹,已经牢牢掩住长野的耳朵。

这厢仅是一派温存,外头却早已杀机隐隐。怀中人的血管在掌下突突直跳,坂本敛气凝神,捏紧了手里的枪,瞄准越来越近的追兵,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十)

终于出来啦咩哈哈哈哈~
就知道把摊子丢给我x

shio盐:

生病在家脑子仿佛被僵尸吃掉了


请大家见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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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来越大……


     虽说准一很快就到了车子抛锚的地点,但是毕竟是剧组的车,也不能轻易地扔在荒郊野外,好在准一想到了这一点,带了工具,和坂本两个人在车头研究了一番,车子居然也就发动了。


    “我也可以的,如果有工具的话!”被以“明天还要拍戏,生病了会给大家添麻烦”为由留在车里的长野,发现车子居然是这么小的问题,非常地不甘心。


    不甘心到坂本在驾驶座的门外站了半天,长野才嘟嘟囔囔让出司机的“宝座”。


    准一将坂本的摩托车塞到后备箱里,开车前面带路,坂本载着长野跟在后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除了雨声,便只剩下雨刮来回运转的声音了。


    “我……师父给我留了东西。”想要打破沉默一般,坂本突然开口了。


    “嗯?哦……”他这是突然要坦白了?长野有点发愣,对于这位自己救回家的“不速之客”,长野心中自然是有无数的疑问,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要刨根问题探究答案。眼下MR谜团居然自己开口了,长野歪着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那布丁……这么好用?


    “半年前,我奉命去……嗯……处理一个高官的情妇。”坂本眯着眼睛回想,“任务毫无波澜顺利完成,但是不久后,组织上收到消息,情妇死的那天,她电脑中关于高官的资料被人拷贝走,根据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就在情妇死后十分钟。”


    “所以是坂本君……?”


    “对吧。”坂本看着雨刷苦笑,“正常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在转角分明是看到了别人。”


    长野突然明白了。


    对于坂本逃亡的原因,长野一直都有胡乱猜测,背叛组织啦犯了大错啦被人冤枉啦,这些长野都猜过,但他始终觉得差点什么。就是因为坂本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的一丝伤心与绝望。


    那不是亡命之徒该有的东西。


    “你师父……?”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嗯。”坂本抹了一把脸,“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那份资料,组织却一心觉得是我干的,所以我只好逃了出来,边逃边寻找他。”


    坂本的语气中难掩的难过,让长野心头一热,他握住坂本换档的手,紧了紧。


    坂本的手冰凉,却在长野的掌心中慢慢放松下来。


    “我前几天收到师父留给我的暗号,想了很久,直到你说来山形,我才想到,他大概是给我留了东西。”


    “拿到了么?”


    “嗯。”


    “那就好那就好。”长野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如果误会能解开就好了呢。”


    “误会?”坂本准确地捕捉到了长野的用词,“你觉得是误会?”


    “是啊。”长野睁着大眼睛笑,“嘛也许你觉得我是傻白甜吧,但是既然自己选择相信的人就该相信到底,最起码不能因为旁人的话什么的,就全部推翻嘛。”


    长野歪着头想了一会,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这什么比喻啊!”坂本不由得笑出了声,抬手揉乱了长野的头发,然后立刻遭到了后者的反击。


    长野捂着自己头毛喊着的“专心开车”余音未落,坂本随手扔在副驾上的手机便响了,长野看了一眼就接了。


    “准酱。”


    “哦哦hiroshi!”电话里准一的声音很轻快,“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在前面发现有个小旅店,我们先住一晚,天亮了再走吧,这山路太危险了。”


    “嗯好的。”长野痛快答应,“不过……”


    “怎么了?是不是坂本君欺负你了!!!我我我这就掉头揍他!”


    “不是啦,我是想问,你干嘛给他打电话不给我打?!”


    “嗯……我先去check in!”


    “喂!”


 


    山中小小的旅店简陋却也温馨,为保安全还是三人住一间,期间坂本向店家借了电脑,坐在房间的角落颤巍巍地插U盘,长野跟准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出了房间跑去大厅欣赏雨景。


    “坂本君回来了呢。”


    “是啊。”


    “那他还会走么?”


    “大概……不会了吧。”


 


    雨渐渐变小,长野笑着盯着门外的小小水洼。


 


    明天,大概会看见彩虹吧。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9)

让大家久等啦!

最近考试太多,这几天终于抽出空来了,于是又是一段MY盐的血泪史ww

这次写得有点放飞咳咳。

另外~恭喜我V跨入第23周年!!!


—————我是戏精的分割线—————


感谢长野大佛和山形大米。

坂本斜跨在摩托上等红灯,周围的景色熟悉得让他心烦意乱。

乱到等他找到目的地,踩了几次撑架都没踩稳,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在轻微地战栗。

望着面前这个再常见不过的公用储物柜,坂本缓了口气,找到了第74号柜门。

柜门上挂着个沉重的旋转式密码锁。那锁许是经历了太多岁月,与柜门接合处落着斑驳沧桑的锈痕。

 

坂本其实很怕黑。

那是他小时候的秘密——男子汉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人前有一丁点的恐惧和失措,于是尽管他每次熄灯后都抖得像在长野勺子上颤啊颤的布丁,他的同伴们也被他平静的外表骗得死死。

只除了他的师傅。

那日他很晚都留在师傅房里训练,头上手臂上顶着装满水的碗扎马步,这时正巧遇上整栋楼跳闸,满世界的黑暗里只听见几只碗踉跄落地的清澈破碎声。

从那以后,坂本的训练项目就多了一个。

每到天气最恶劣的夜晚,若是没有别的训练项目,坂本会被师傅带到一个废弃在荒郊野外的车站边的储藏柜里,在一个勉强能塞下自己的柜子里待一个晚上,满怀恐惧地在阴冷潮湿中,等着清晨到来时,师傅打开柜门放他回去。

直到有一天,坂本在黑暗里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师傅。他终于克制不住惊恐,在狭窄的空间奋力挣扎,却轻轻松松撞开了柜门。而柜子的锁和密码,一直都被师傅放在坂本随身的包里,等着有一天,坂本能亲手把它挂回去。

——师傅从来没有锁住过他。

被锁住的,从来只有他的心。

 

坂本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喘气。

这个充满了童年回忆的……该死的地方啊。

他再次整了整呼吸,抓住了那把锁,右转三圈,左转两圈,再右转一圈。

是他只看过一次,却想忘也忘不掉的那串六位数密码。

“啪嗒”一下,密码锁应声而落。柜门缓缓被打开,风尘流转,卷出内里那片阴暗湿冷的空气。

——柜子里当然不会有面容惊怖的僵死尸体,也不会再有一个小坂本昌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纸袋静静地躺着。坂本定了定神,弯下腰,把纸袋捡了起来,顺手捏了捏。

是个U盘的形状。

 

回程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大雨随天边一声惊雷瓢泼而下。原本闷热的天气被狂风骤雨浇得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坂本抹把脸开了车前灯,暗暗祈祷车里的油能支撑自己安然回到旅店。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实在大得吓人,坂本一时疏忽忘了带雨具,正一边后悔一边忙着狼狈地抹脸,于是终于险些撞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汽车。

哪位勇士这么勇敢,这么大的雨就这么大咧咧停在路边,还不打个停车灯?坂本吐槽着绕过汽车,顺便想围观一下干出这种事情的傻孩子,结果一眼看到一个熟人。

长野?看见这些日子的房主大人闭着眼睛悄无声息地蜷缩在驾驶座里,车钥匙似乎还插在钥匙孔上,透过深色的窗户膜隐约还能看见手里捏着只摇摇欲坠的手机,坂本先是怔愣了下,随即心里便是一慌,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长野生日第二天看到的,促使他留下来的那则新闻。

——“中年男子车祸重伤,送医途中宣告不治。”

本应是重大交通事故却被压在新闻版面的最下方,坂本出于对人命案件的敏感性仔细看了一遍,却读到了熟悉的人名和地址。

是他上一家工作过的拉面店老板。

凌晨运菜时被闯了红灯的重型卡车连车带人撞得七零八落,整篇报道字里行间都透着诡异和刻意。坂本不用猜也明白,这是组织的警告。

于是他一再谨慎地跟冈田确认长野身边的安保情况,甚至暗暗决定暂时留在长野身边保护,却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傻蛋居然敢摆脱了冈田一个人偷跑出来。

坂本越想越说不出地心慌,把车窗敲得“砰砰”作响泥水四溅。

哪料他的房主大人慢慢动了动,渐渐地醒过来,迷蒙着眼睛打开车窗,先把他的摩托车从前到后扫视了一遍,随后睡眼惺忪开口蹦出的第一句话是:

“咦?你轮子没飞掉哦。”

坂本长吁一口气。白瞎了刚才的担心。

 

听了长野对车发动不起来手机没信号的解释,坂本把随身背包和手机丢进车里,自去收他的尾。

房主大人心太大,擦屁股还得坂本亲力亲为。一辆汽车就这样停在公路边太危险了,就算无法启动是情有可原,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没什么车,但是不留个警示牌,吓着了路过的小动物也是不好的。只是找了半天心大的房主大人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用来当警示牌的东西,坂本只好把摩托车灯打开,推到汽车后停着当信号灯。

这么折腾完回到长野车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个彻底。长野正噘着嘴摆弄坂本的手机,见他回来,便晃着手机佯怒道:“为啥你的手机有信号,我的就没有?”

“哎?有信号么?”坂本诧异地接过,发现自己手机信号还挺满,又拿来长野的手机看了看,于是憋红了脸半天没敢说话。

长野大概看坂本的表情也知道他想说啥,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破手机抢回来,理直气壮地指挥他打电话喊人。

铃声响了一秒就被接起来,那端的冈田已经快疯了,一开口就噼里啪啦哭诉hiroshi偷偷开了车跑了现在还没回来我相信你们的孽缘你快去帮忙找他,险些喊了坂本作爹。坂本好不容易等冈田喘气的间隙勉强插进了句嘴:“他没事他没事,我在他车上呢。”

“……好哇老头子!原来是你把我的hiroshi拐跑的!”

这边坂本满头黑线忙着跟冈田解释并让他找辆车来接人,驾驶座上的长野却在忙着翻包包。等坂本打完电话,长野丢给他一块干毛巾让他擦身子,又拿出来一盒布丁给他:“喏!今天去甜品店的时候买的,我那盒已经下肚了,只剩这一个便宜你啦!”

坂本没开口说自己不爱吃甜食,只是沉默着一一接过。却看见长野愁眉苦脸地摸了会儿肚子,盯着开口的包挣扎了许久,终于又掏出来一盒布丁,颤颤巍巍地撕盖子。

“你这不还有呢么。”坂本看着好笑,把布丁拿过来替他打开。

“我只买了三个,这是留给准酱的啦。可是我现在好饿。”长野接过布丁嘿嘿笑,“这样就是坂本君打开了准酱的布丁又吃不完,我才勉为其难地替你解决的哦。”

哟呵这小傻蛋切开居然是这个色儿的。坂本苦笑着用毛巾擦拭自己滴着水的头发,冷不丁长野却在旁边揪他的袖口:“这是在哪沾上的?怎么这么大一块?”

坂本抬手看了看。刚才开锁时,那柜子上的陈年锈迹不慎沾了些在坂本的袖口处,又因被这大雨一冲,现在染得浅灰色的长袖上一团扎眼的猩红。

“啊……”坂本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块污迹,自己的衣物大多落在上一间出租屋里,为方便随时跑路也就没多准备,就这件还是前几天刚网购来的新衣服呢。这么大一块锈渍,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法清理,怕是得另外购置衣服了。

叹息间衣袖却被身边的人拽了拽。坂本扭过头,却正对上长野那一脸“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的表情,顺手把吃布丁的小勺子叼在嘴里,一边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小瓶免水洗手液来。

坂本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接,却被长野挡了回去:“行了行了,你快先把自己擦干吧!再说袖口这块地方,你来清理也不方便啊。”

小勺子被长野叼在嘴里,只冒出个小手柄随着长野含糊的念叨埋怨声起起伏伏。坂本坐在副驾上拿长野给他的干毛巾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落在身边那个正皱着眉用一小片纸巾跟坂本的衣袖奋力搏斗的人身上。

外头的暴雨还在持续,黑暗里见不到一丝亮光。坂本心里前所未有地乱糟糟,竟然开始想着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也许还是个一辈子活在那个柜子里见不得光的可怜影子,现在却渐渐有了对未来对光明的模糊憧憬。于是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痴人说啥梦呢。你已经拖累人家太多了。坂本苦涩地想。

“好啦,几乎没啥痕迹了。”长野终于松了手,仔细审查了下自己的成果,冲着坂本得意地笑。

 

千篇一律的雨声有了些微变化,前方远处照来一丝光亮,慢慢地近了。

坂本靠着副驾驶座,看着旁边的长野兴高采烈地转过头,对自己笑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对面打的光太耀眼,照在长野白得过分的脸上,刺得坂本眼睛有些发酸。他扭过头不再看长野,只是闭上眼时视野那一片黑暗里,却还是多了个红得发亮的影子。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八)

让我再去睡一会……

shio盐:

    他还在。


    长野结束拍摄深夜回家,又看到坂本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稍微靠近,坂本便会醒来,揉揉眼睛算是打了招呼,自己很自觉地去客房继续睡。


    长野有点不懂了。


    那天,生日那天,他确实是要走的,虽说后来撞到了准一,又大概觉得生日走不太好就留了下来。但是长野总以为,他第二天会走的。


    总该是会走的。


    但是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坂本再也没有说过要走。


    准一那天神经兮兮地问长野家里的那位客人有没有什么异常,说长野生日第二天坂本捂得严严实实地来找他,仔细地询问了长野身边的安保情况,要不是坂本后来提出了很多漏洞和建议,准一真的以为他要暗杀长野了。


    如果真的暗杀哪里还用得着突破SP,瞅着那天晚上月色很美心情不错直接在房间里一刀不就解决了么?长野想。
    随后长野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进入角色过头了,这种暗黑恐怖的脑洞要不得要不得。


    于是长野并没有放在心上,多一份口粮他养得起,更何况这位口粮还自带料理特效,每天回家都有热菜热汤等着,长野乐得轻松。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只要自己不被送到西天去,长野还是很乐意当当善心佛的。


 


    早期的拍摄都在都内,无论多晚长野总能回家的,但是新发下来的日程表显示要去几天。长野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站在水池旁边对着一池子碗发呆的坂本。


    “我明天要出发去山形,大概三四天的样子。”


    “啊?哪儿?”还没回过神来。


    “山形,山形的山,山形的形。大米特好吃那地儿。”


    “山形?!”坂本突然愣住了,虽然是正面对着长野。但是长野能看出来他的脑子仿佛突然开始高速运转,眼睛不停地左右转着,然后跟着长野脑子里自带的灯泡效果,一起亮了起来。


    “怎么了?”


    “嗯……我可以一起去么?”


    “诶?你是要看我拍戏去么?不好玩的哦,山沟沟里,我大概要吃一堆土。哦,还是说你要亲自监督我们服化道是否专业?那大概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哦~”


    长野开着玩笑,坂本却并没有笑,反而有种非常莫名的兴奋感,长野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有些有趣,“真去看拍戏?”


    “不是,”坂本看着长野嘴角的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挠了挠头,“刚好有一个我想去的地方,我自己去的话……有点不方便。那个……那个……”


    “嘛,”长野摆了摆手,“我也不想知道你去哪里。我一会问问准酱,把你塞到我随身staff里应该不难,就当是去外地多个SP喽。不过哦……”


    “不方便么?”


    “不是……嗯,算了没事。我去打电话,你收拾下吧,明天很早就要出发了。”


    你还回来么?


    长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问出口。


 


    忽略准一假公济私地非让坂本去摄影组帮忙扛设备之外,一切都算顺利。摄影组到达当地酒店不久,准一便钻进了长野的房间里打小报告。


    “坂本君走了哦。”


    “咦,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坂本君了?之前不是一直都那个家伙他他他的么?”长野将洗漱的东西放到卫生间,探出个头笑话准一。


    “哎呀反正我看他去租了一辆摩托车就突突突了。”准一递过毛巾顺便把长野的脑袋塞回去,“hiroshi,他还回来么?还是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


    “要是真这么走了才是没良心呢,不给房租连个再见都没哦。我的hiroshi照顾他这么久!哼,还骑摩托车,拉风哦耍帅哦,能跑多远啊,迟早轮子都飞掉。”


    “别闹了,他可是去逃命的。”长野抬手拍了准一的头,“大概是租摩托车不需要证件吧。”


    “逃命啊……”准一语气突然低了下来,“长野君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呢,他的背景什么的。”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可以做评判的。”


    毕竟,佛又不是上帝。


 


    白天天气很好,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提前结束了。长野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还是躲过准一偷跑了出来,开着剧组的车花了三个小时去山里找到传说中的顶级荞麦面,还顺手逛了几家甜品店。摸着浑圆的肚皮走出店里,天边一声炸雷。


    暴风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刚开始还只是风比较大,长野开着车急急忙忙想下山,结果在第二声雷伴着暴雨在他耳边炸响的时候,车子随着他一抖,居然罢工了。


    “不是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沟了,连手机都没信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会经过的样子。“再不回去准酱该着急了,明天一早还有拍摄,虽然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还拍不拍的成。唉,我果然是太任性了么?”


    狂风暴雨,荒郊野岭,一辆无法启动的车,一个无可奈何的人。长野想开了,反正今晚怎么样都没办法回去了,顺其自然吧。刚刚荞麦面的大叔不是说每天早上都会下山运蔬菜么?说不定明天能遇上呢。


    拉好手刹放下座椅,长野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望着车顶发呆。


    自己的一生虽说没有一帆风顺倒也没啥坎坷,运气不算太糟也没有太好,跌跌撞撞走到现在,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演艺圈里虽说勾心斗角,但是总得来说还都是小打小闹,看得还是洁身自好。想想存折里的零足够自己舒服地过下半辈子,就算现在准一跑过来说以后都没有行程啦没人要看你啦,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恐慌。但是那位随手在路边捡的可怜人,却是活得非常辛苦的样子,时时提心吊胆刻刻小心谨慎,一直活在黑暗里。


    要是能给他一点光亮就好了。


    你又不是太阳。


    长野毫不留情地默默吐槽着自己的自作多情,渐渐地睡着了。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7)

咳咳……嘛……被催是传统嗯。

祝最喜欢的长野君生日快乐!!!!

一不小心没刹住车,写了好多www


——————请叫我分割线大人——————


杀的都是坏人的话,我就是好人么?

长野垂着脑袋站在窗边嗫嚅着不再开口,坂本瞧着那支本就不怎么坚固的道具枪在他手里被捏得吱嘎响,只能别过头叹口气。

这尊傻菩萨还真是把自己当小白莲呢。

只是内心却颇有些不忍。

自己是个杀手,本就不该耽于这些无谓的懦弱情感。只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坂本早已将长野其人看得通透——长野对谁都一视同仁地温柔,私下气场极强,看着似乎难以交心,实际却真正是个没什么深沉心机的“好人”。

 

果然还是不该在这里待下去。

坂本从口袋里摸索着备用钥匙放回抽屉,想着要离开这里另觅去处,但身后却有两道似无措似委屈的视线幽幽缠上来,刺得坂本后背麻痒痒地疼。

他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硬下心肠,手腕微微用力一转。

然而下一刻门随着一阵杂乱的呯呤哐啷声被“砰”地撞开,坂本条件反射架出去的匕首与一堆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亲密接触,本就摇摇欲坠的礼品盒们禁不住这一下重击,一时间天上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盒子,看得坂本一脸茫然,但前冲的惯性却未止,已将他的匕首平平带了出去。

迎接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那拳头来势汹汹毫不留情,挟着不容小觑的力道和气势,坂本反应极快地一扭身堪堪躲过,一边用左手撇开干扰视线的盒子们,一边右腿微曲,狠狠一膝盖顶了出去。

对方这时早见机弃了大小盒子,手掌一捺便轻轻巧巧卸了腿劲,低头躲过两拳,在拳风将泄未泄之际,一个箭步直直撞进了坂本怀里,手肘一抬便冲咽喉而去!

眼看这一下若是打实,自己吃的苦头不会小,坂本却不退反进,险险擦过那记手肘,一抬脚踹在了对方腰间。对方撑不住闷哼了一声,却趁机一转手腕,猝不及防间一个肘击打落了坂本手里的匕首,顺势往地上一躺,抬腿一勾,坂本立时失了平衡,踉跄了两步便栽倒在地。

前些日子的伤还未完全愈合,膝盖又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生疼,坂本早已认出对手就是长野身边那个经纪人,眼见着那人一个漂亮利索的鲤鱼打挺稳稳站起身又要向他扑来,心下猛地一沉。

却见长野气势汹汹绕上去,提手就给了冈田一个暴栗。

“打打打,就知道打!我家是打架的地方么?毁了我的礼物你们赔!”看坂本冈田两人一个鼻息咻咻一个咬牙切齿仍然毫不示弱斗鸡似地互瞪,长野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了几分火气,当下一人赏了一脚,怒声道:“再打就都给我出去!”

冈田这才不甘心地作了罢,恶狠狠又瞪了坂本一眼,捂着被踹到的腰自去收拾那些礼物盒子。坂本垂下头扶着地板慢慢站起身,情知自己动手在先,也暂时忘了要离开,便自觉帮忙整理这一地狼藉。

礼物盒在方才两人的激烈打斗中早已散落了一地,有几个或是被踩了一脚或是被坐了一屁股,受灾尤其严重,甚至都已看不出本来形状。冈田越想越生气,一巴掌挥开坂本伸上去帮忙的手,凶巴巴地骂:“都怪你!我跟Hiroshi认识这么久了,就没被他这样凶过!都是你的错!”

坂本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讷讷看他拾掇。冈田见着手边几个破盒子和盒子里隐隐约约被踩出来的巧克力残渣,想到长野最珍惜的食物就被这么糟蹋了,于是越发委屈,气鼓鼓地瞪回去:“今天是Hiroshi的生日,那么多饭们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成了这样,我真是……”就不该留你下来!这后半句话在冈田喉咙里滚了滚——这几日坂本的表现并无任何不轨,但冈田总下意识地排斥着长野身边的威胁,只是他看着坂本无奈歉疚的神情,那半截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坂本怔愣地看着冈田对自己怒目而视,大大的眼睛有些泛红有些湿润好似含了两泡泪一般,又回头看了眼长野紧闭的房门,微微吐出一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起身便出了门。

 

…………

 

长野博,生日10月9日,喜欢拉面和烤肉,对食物极为讲究。

坂本昌行戴着口罩推着辆小推车在超市打转,一边翻看着长野的维基百科词条。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百科上写着,能让几乎不会生气的长野动怒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浪费食物。

嗯……可是那些巧克力都成了那副德行……莫非还要我舔干净不成?

坂本心里一阵恶寒,努力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赶了出去。

只是既然长野的生日被自己搅和了,他又算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总得有所表示。

井之原和森田赞助他的钱不算多,前段时间打工的钱又因为自己半路逃走而没有了下文,本应省吃俭用以备不时之需。但坂本看着冰柜里价格贵上了两三倍的优质猪肉,却鬼使神差地伸了手。

算了,寿星为大嘛。何况这些天住他的吃他的,都没有什么开销。

 

暮色倾辉,华灯初起。坂本把左手的大包小包换到右手,忐忑不安地敲门——早知先前就不该还那把备用钥匙。

不过门很快开了,冈田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神色依旧冷硬,却没有多说什么就把他让进了屋。

长野在厨房里忙活着,听见动静探出了个脑袋,一见是他,顿时笑眯了眼睛:“坂本君不跑啦?快来帮我搭把手!”

坂本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想挠头,无奈手里的肉菜毕竟沉重,实在腾不出手。

炉灶上的锅里煮着汤,长野正忙着切菜往锅里丢。坂本拦住他,有些尴尬地躲闪过他带了了然笑意的眼神,小意斟酌着开口:“今天你……是寿星,让我给你做饭吧?”

长野盯着他笑了一会,笑到坂本扭过脸觉得耳根有点发红,才施施然出了厨房,顺便把不情不愿的冈田也推了出去。

坂本在组织那会儿总给馋嘴师傅换着花样做饭吃,顺带把一干师兄弟喂得白白胖胖乐不知蜀,手艺早磨炼得炉火纯青,很快就收拾出了满满一桌丰盛菜肴——番茄锅里煮着自己忍着肉疼买来的优质猪肉,几盘鱼肉蔬菜摆盘简单却精致,甚至还给每人端上了一小碗拉面。

冈田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冷冰冰地监视着,被长野好说歹说劝回去坐好了却也没安生。坂本见他一脸别扭的警惕表情,盯着菜的神色好像想去找根银针来试毒似的,脸上不由难得地现出了点笑意。

长野早就迫不及待坐在桌前,目光亮晶晶的都快把坂本盯了个对穿,好容易等坂本忙完坐下来一起开吃,刚尝了一口,坂本就懂了小时候师傅教的“笑得脸上开了花”竟不是个比喻。

知道长野不爱浪费饭菜,坂本准备的菜色虽多,量却不大。长野餍足地摸着肚子笑得见眉不见眼,坂本却变魔术似的从厨房里端出个蛋糕来。

蛋糕是巧克力的,用意不言而喻。蛋糕上用巧克力酱写了工整漂亮的“生日快乐”,长野任冈田点燃了蜡烛,对着坂本笑眯了眼:“今天谢谢坂本君!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之一!”

电灯为了吹蜡烛已被暂时关上,只有烛光在长野脸上缓缓摇曳着。坂本看着长野闭眼许愿,看着柔和的烛火在长野脸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看着他长长的眼睫在脸上落下浅浅一层阴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安宁。

 

…………

 

今天虽然发生了太多事情,但晚餐的气氛实在有些温馨,坂本却不愿拖累长野,心里早有去意。矛盾之下坂本开冰箱拿了罐啤酒,站在阳台上,借着夜色的掩护默默想心事。

自己虽然不想逗留,但离开这里恐有性命之危。何况,森田那个密码毫无头绪……

坂本心头烦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下一刻啤酒罐却被人夺去,一仰脖也是一大口。

冈田?坂本转过头,诧异看他跟自己抢酒喝,而冈田默然无语站在他身侧,对上他的视线又飞快躲开,只是捏着啤酒罐的手指又紧了紧。

“……伤还没好就敢喝酒,我就不该管你死活。”

坂本闻言挑了挑眉,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概括一下大约就是“我今儿把你骂出去了明明我也有点错但是我又不好意思道歉所以抢你酒喝表达一下我可能依稀仿佛也许跟你有哥儿俩好的意愿不过我才不会明说呢请你自己体会”。

“你要是敢伤害长野君,我就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冈田沉默了好一会终究没憋住,凶恶地睨着他放完狠话,又狠灌了几口酒,把啤酒罐往坂本手里一塞说了句“给你喝”,扭头潇洒地回了房间。

还喝什么?啤酒罐都空了。

坂本低头看着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易拉罐,双掌随意一合将它压扁,在手里抛了抛又握紧,意识到自己今日笑得实在有些多。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六)

有预感应该是更新了www

shio盐:

国庆有点忙!


拖这么久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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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野博新接的戏是演一个杀手。


    剧本上写着他的角色,冷静、灵敏、心思缜密计划周详、身手不凡反应迅速,简直就是战神一般的完美人物。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啊。”长野内心表示最近的电影人设真是越来越浮夸了。


    但是现在,感受着脖子上匕首的寒气,长野信了。


 


    本来只是一个玩笑。


    离开拍还有段时间,道具组给了长野一把仿制狙击枪让他回去提前感受一下。长野盯着这玩意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门道,正打算打电话给准一求助,就听到门响的声音。他回家的时候检查过,知道备用钥匙被拿走了,想来那人还会回来,看着门缓缓打开,长野芝麻汤圆的属性突然爆发,想要为上一次被枪指着头报仇。


    他走到门口,举起了狙击枪。


    门开了,他看到了那人的脸,促狭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这句台词有点耳熟。


    长野感觉到坂本的目光顿了顿,扫了下自己手里的枪,便放下了匕首。


    “咳……果咩……我这是,本能。”三两下匕首就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坂本挠了挠头,低声道歉。


    气氛有些尴尬,此时的长野特别后悔,自己好死不死地干嘛拿这玩意儿开玩笑,他本来就是在逃命,已然是惊弓之鸟,自己还闲着没事拿弓箭当一弦琴玩儿。


    “多谢大侠饶我不死!”长野故作轻松,笑得人畜无害。


    “果咩……嗯……为什么会有仿制枪?”


    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枪,果然好厉害啊。长野心中感叹着,表面却摆出得意脸。


    “我下个角色是个杀手!厉害吧!”对方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长野也就不再继续深入,自顾自地拿着剧本研读自己第一次登场的镜头。


    “屋顶天台的边缘,面无表情地冷酷男人,对准几百米外的目标,按动扳机,之后突然笑了。”


    笑什么鬼啦。剧本越看越浮夸,长野皱起了眉头,拿着手里的枪摆着各种姿势,却始终不得要领,过了一会竟然一不小心,将枪口的消音器给“掰”了下来。


    “噗。”身后的厨房里响起细小的憋笑声,长野回头怒视,却见坂本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走过来接过消音器熟练装好。


    “这电影,你是主演么?”


    “才不是咧,就是个特出。”长野一脸嫌弃,“我才不会演这种烂剧。”


    “特出?”坂本听不懂。


    “哦哦,特别出演,跟客串差不多啦。主演是公司的后辈,上面也想让我多露露脸,互惠互利喽。怎么啦,坂本君想听什么八卦?”


    “不是。我是想说,这把枪是军用的,”他指了指枪身处的一点,“这里是可以加装刺刀来展开白刃战的。杀手,不会用这个型号的。”


    “军用的不行么?说不定这个杀手很有本事咧。”长野觉得那个剧本的浮夸程度,什么都有可能。


    “不是。”坂本摇了摇头,“武器来源是一方面。关键是这个枪抛出弹壳能有十米远,杀手总不能执行完任务满屋顶找弹壳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坂本君,你……会用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目的性过于强烈,长野急忙补充,“那啥,就算客串,我也得敬业不是。”


    坂本顿了顿,最终还是抓了长野的胳膊来到有阳台的卧室,拉开一点点窗帘,又扯了被子垫在地板上,架好枪,招呼长野趴下。


    “所以,有什么背景故事么?”调整姿势的时候,坂本问。


    “就几分钟的戏份,什么都没写,我感觉都是硬塞在故事里的,我对这个角色其实挺感兴趣的,可惜编剧没诚意,我也没啥发挥空间。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没写,就说明我可以自己加了嘛。”


    坂本点点头,纠正好长野拿枪的姿势,然后趴在长野旁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一片公园。


    “想象那里有你的目标,屏息静气,目光跟着他走,仿佛和他一起运动一样。看准时机,扣动扳机,一击毙命。但是不可以打脸,因为影响验货。”


    到底是仿制枪,瞄准镜实际看不了多远,但是长野想象着十字线中央的鲜活生命,因为自己手指的轻轻一动,便可以宣告游戏结束,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他移开瞄准镜,看了看身边严肃讲解的侧脸,心下一动。


    “坂本君懂得好多啊,要是准一知道了,肯定会怀疑你就是职业杀手呢。”


    长野想以玩笑驱散心中的疑惑,不料坂本却没有接话,只是坐了起来,盯着地板看。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准一口中的杀气,随时戒备的状态,敏捷的身手,对枪支的了解。


    所以他真的是职业杀手。


 


    长野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面上茫然,脑子却在飞速地转着。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报警?逃跑?赶他走?可是那些阴影下隐藏的坂本,长野从没有见过,他看到的只是虚弱的,寡言的,谨慎的,拼尽力气求生的坂本。


    他会杀了自己么?可是最初在停车场,他也并未想要多做纠缠,甚至没有打算拿自己当人质。现在到这个地步,也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善心大发,而他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拒绝而已。


    但是……长野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


 


 


    “坂本君……杀了很多的人么?”


    “……嗯。”


    “坏……坏人么?”


    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长野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杀的都是坏人的话,我就是好人么?”

太陽のあたる場所 (5)

依旧是被催出来的第五章。

啊~~~人生。


———————本大爷是分割线———————


坂本心不在焉地揉搓着手里的碗碟,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电视里播放的画面。

那人在舞台正中央的耀眼镁光灯下纵情唱着舞着,台下万千观者只因他的一抬眸一扭腰硬生生尖叫出一片血雨腥风。坂本记起那日那桌年轻女客人热烈的议论,不禁摇了摇头。

哎这啥歌,还挺好听的。就是尖叫声太聒噪,吵得他脑袋疼。

洗完自己用过的碗,熟稔地把它们一一放回碗架上,坂本意识到自己洗碗都洗出来了一种流畅感,心下不由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做了一个多月洗碗工,寄人篱下的时候都要继续。

却恍然想起了那家拉面店老板。

挺和善可亲的大叔,可惜了自己的职业,不能与这些无辜的普通人过于亲近。

只希望不要牵累了这些好心人才好。坂本想到那位锲而不舍给自己塞夜宵的老板,想到当着面凶神恶煞治伤却毫不含糊的小经纪人,想到自己拿了枪威逼过却从不曾过问自己身份还想方设法给自己塞好吃的的这位菩萨心肠的房主,但也只能强自压抑下心头那点暖意。

他关了电视,取出影碟机里的DVD,仔细把它放回架子上,盯着封皮看了会儿,最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他当了十几年杀手,见过的尔虞我诈多了,只以为再光鲜亮丽的表皮下,隐藏的也只会是愈发不堪与人言的污秽和伪装,却着实没想到像那样的傻白甜也能当明星。他这种一看就浑身是麻烦的人,也是能随意收容这么多天的么?

虽然自己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这种“可笑的善良”。

坂本细微而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打开屋门向外走,想了想却又返身回来,取走了抽屉里的备用钥匙。

 

 

已经许久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坂本把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往上拉了拉,辨认了下方向,往市中心的商业区走去。

平日的商业街,人气比之周末也未曾稍减。

坂本跟在人潮后不紧不慢神色如常地走着,一边却在状似不经意地避过街角路边的每个隐蔽的摄像头。

直到他在某家店铺的招牌前停下脚步,盯住了店门口的巨大看板。

看板上这些天收留他的这位房主大人一袭及膝的黑风衣,悠悠然翘着腿舒适倚靠在镂花窗前,面上的神色是与他见过的温柔平和不同的淡漠疏离,单是这一简单的半倚半坐的姿势,便隐隐然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坂本知道不能在人潮往来处伫立太久引人视线,于是也不再过多打量,转身跨进了店内。

——于是看到了一屋子的房主大人。

 

这是一家不算大的周边店,店内只有几面贴得满满当当的明星生写墙和相关杂志写真集,而坂本唯一认识的那位长野姓明星专属的照片墙前堆积了好些兴奋捂着嘴叽叽喳喳的粉丝模样的女孩子们,把本就狭窄的小店挤得水泄不通。

坂本本来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自己与这位大明星机缘巧合下有了些微交集,况且自己方才才从那人家中出来,更给他带来一种微妙的不现实感。

明星周边店里大多是女客人,但今天却出现了两个男性生物。

坂本对男性生物本就敏感,此时正谨慎地把自己遮掩在不起眼的阴影里,观察着店内另外一位“男饭”,却不料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那人立刻双眼一亮,迎面便走了过来,未等坂本反应,就往他手里塞了张宣传单,附加了句异常元气的“欢迎光临!”

没发现什么异常,坂本放下心来,不由感叹了句:“一个大男人守着这么一家店,真是辛苦你了。”

“每天都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我可一点都不辛苦。”店主笑嘻嘻地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示意安全,“再说又不是没有可爱的女明星,只不过咱男饭都比较内敛而已嘛。”

店主给的宣传单上印着长野欢快抱着草莓蛋糕的画面,坂本从上往下瞟了一眼,随口问道:“话说最近电视上经常看见这个人呢。”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火哦!”店主一脸夸张地朝围满了人的长野的照片墙努了努嘴,“他昨天刚出的八卦杂志下午就卖空啦,今早刚进了一批新货呢。”

“诶……”坂本苦笑着心想可惜人家连自己很红的自觉都没有,连自己这样的陌生人都敢往家里带。

店里似乎很忙碌的样子,柜台前那堆杂志被翻得七零八落,店主正忙着收拾分类,顺手把那本卖得最火的《長野博について》放在了最前面。坂本看着封面那张捧着盘草莓蛋糕笑得一本满足的脸,鬼使神差般伸手取了那本书,随意翻看了几页。

而后眼角便隐蔽地跳了跳。

身后有挑完照片杂志的客人陆续来付钱,店主不露痕迹地往坂本身后站定,隔离了周围的视线,面上仍旧嘻嘻哈哈和一干“可爱的女孩子”聊天调笑得不亦乐乎。

等到店主一一结了账,再回头看,身后早已没了坂本踪影。

 

坂本眉峰紧锁地往长野家的方向走。他本不意拖累无辜的普通人,何况长野作为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暴露在公众面前的偶像明星,对自己来说危险性太大了。

可是按照刚才看到的消息,如今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

 

坂本能在组织天罗地网的搜捕下逃出生天,自然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帮他保住性命。

而其中,就有刚才他明目张胆去见过的,明星周边店店主兼情报人井之原快彦。

自坂本犯了那件事以来,组织里几乎所有人都被他切断了联系,只剩一个可以信任的后辈森田刚在不定时通过井之原给他传递组织的消息。

森田传来的消息大多要解码,坂本回忆着自己从长野那本杂志上找到的答案:

“豺狼倾巢,四面围城。”

组织为了抓自己如此不遗余力,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个大人物呢。坂本苦中作乐地想。

这个城里要再找个藏匿点已经不可能,看来自己临走时以防万一拿上的长野的钥匙还是得派上用场了。

只是森田写在宣传单上的密码不止这些。

那串数字后面紧跟着的几个文字“DISK74”也是密码的一部分么?它又代表了什么?

坂本拿门卡刷开了长野那栋住宅楼,边掏钥匙边想着,森田每次冒着性命之危传递来的消息都极度重要,那六个暂且看不懂的简单字符一定有自己必需的关键信息。


许是这片小区过于严谨的安保系统降低了他的警惕,待坂本终于找着了钥匙打开门,却正对上一道黑洞洞的枪口。